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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花儿开 作者 辰墨

    我忽然想说说家里的那些花儿。

    家人爱养花,在客厅中、阳台上,总摆放着一盆盆花草。每逢春节将至,家里更要添置一两盆新花,它们总是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给房间增添一抹亮丽和清新,同家中原有的植物一起,陪伴我们迈入全新的一年。

    家里最多的是吊兰,平均每个房间都有一盆。我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将第一株吊兰请到家中了,只是印象中,妈妈当时将被人舍弃的几株柔弱的小吊兰苗拿回家,先放在罐头瓶里水插发芽,后来又移栽到花盆里,很快这几株险遭厄运的幼苗就长得蓬蓬勃勃了。几乎年年春节期间,这些吊兰虽多数已过了花期,但不知是家中的温度让其感到舒适,还是新年的爆竹让其感到兴奋,此时的它们几乎将积攒的力量全部释放了出来,长得比全年其它时候还旺盛,甚至还零星地附送一两簇奶白的小花。繁茂而油亮的嫩绿长叶充满了热情和活力,一条条下垂长枝的末梢挂着一攒攒小叶簇,在人走动而起的风中左右微摆,相拥又相离,如典雅的绿色风铃,隐约在房间中回荡着“叮叮咚咚”的自然福音;又如燃起的绿色火团,积蓄着不可阻挡的生命之力。这时候,窗外冰封皑皑白雪,街道爆竹灯笼红遍,家中吊兰枝叶绿染。屋子里这一道自然之色,大到调节室内景致色调,小到眼累之时注目休息,都是极好的。年夜里吊兰一如既往地端坐着,陪我们一同听着窗外争相炸响的串串爆竹和电视机中传出的迎新钟声。

    又一年腊月,妈妈将一个盛满水的小瓷盆放到了客厅的吧台上,里面泡着几个如蒜头一样东西,我好奇地询问后,得知这些是水仙花头。此后,新鲜感敦促着我每天都要去观察这几颗花头,还主动为其换水,其漫根水下,挺枝于上,如水培的蒜苗一般。那年腊月二十七、八的日子,回家的我刚刚推门而入,一股怡心的清香迎面袭来,瞬时褪去了身上在外粘带的爆竹味儿。那股香虽淡而有味,馥且不腻,牡丹香雍贵,却较之少了几丝芬雅,昙花香幽远,却较之少了几分清纯。再看水仙,郁郁葱葱的花茎顶部,已经开出了一圈白瓣黄蕊的花,花冠微曲,花面向人,似笑相迎。可又有几人知道,今天清丽脱俗的水仙花的前身是要在泥土里蛰伏6、7个月的,直到入盆前才得脱去那身泥衣。《爱莲说》中写道“濯清涟而不妖”、“香远益清,亭亭净植”,想来水生植物确有共通之处,这水仙与莲花一样,其香都透着一股水的灵气,在过年的喧闹中,尤为令人顿觉清爽,花香如打通了经脉,给人注入了新的精神。

    去年年底,爸爸带回两大盆蝴蝶兰,将其分置客厅两端。植株基处绿叶层叠,从中抽出长长的花梗,虬龙般粗大的气根露在叶片周围。花开正旺,一朵朵粉红花冠如一只只展翼的蝴蝶,一串串按顺序坐立于上,压弯了枝条。红绿相映,微风曳动,蝶翼震颤,相唤欲飞,整个房间仿佛成了缤纷蝶舞的花园。夜幕降下,烟花绽放,蝶兰相衬,流彩夺目,使绚丽充满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华美的蝴蝶兰给新年增添了不少味道,更美化了心情,连年味儿都显得更足了。

    今年的迎新花换成了一盆凤仙。初坐落于客厅的吧台上时,它那略有锯齿状的叶片,还小心卫护着一个个花苞。在年前的某个早晨,不经意间,发现那些饱满的花苞在一夜之间乘人不备地盛开了,而且更多的花苞好似也偷偷地从叶片的保护罩里钻了出来,让人明白今日的出场早就在计划之中,并且仅是表演的开始,之后花开更是一轮接一轮,真可谓“你方开罢我登场,各领风骚显光华”,带给了我不少惊喜。

    看着眼前的凤仙,回望着记忆中那些辞旧迎新的花儿,它们或绿意浓厚、或清香四溢、或尊贵靓丽、或盛开不暇,虽各有千秋,却都于新旧年岁的交接之际,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给这个世界,迎接着新春美好的开端,寄寓着希望、吉祥、幸福、美好、热情,用自己的方式给这个世界送来最纯真的祝福。

    旧岁已别,新年伊始。以花为镜,则人亦为花。人生中,难免会遇阴风苦雨,然而,全新的时光会涤去旧日的阴霾,只要心向阳光,纵然逝去的日子有过辛酸无奈、挫折坎坷,却都终会飘零消融于内心的土壤,滋养出坚韧的不屈之蕾,并以最好的姿态,勇敢地绽放出秀美的成长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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